第(3/3)页 那是家的味道,是对于红玩家们来说最极致的诱惑。 但沉船看着那一屋子的笑脸,看着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好奇地看着他,一只脚却硬生生停在了门槛外。 沉船的脑海里,忽然闪过了那个披着破棉袄,在如豆灯火下画地图的背影。 那个把炊事班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红烧肉让给伤员,自己喝凉开水充饥的人。 沉船咽了下喉咙,缩回了最先迈出的那只脚。 老班长看着沉船此刻的动作,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 他没再拉,只是深深看了沉船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问出了一句话。 “还站着?” 显然知道了沉船的警卫员身份。 他的警卫员,可不能离他太远。 沉船点点头,没说话,老班长不再劝。 老班长只是转身进屋,从灶台上拿了两块刚出锅的锅巴,用油纸麻利地包好,硬塞进沉船手里。 “夜里风凉,揣着暖暖手。” 沉船低头看着那包还带着灶膛温度的锅巴,又抬头看了看屋内那盏被红纸罩着的煤油灯。 灯光下,囡囡正趴在桌沿,眼巴巴地盯着那碗还没下锅的面条。 狂哥有狂哥他们的肉臊子面,而他有他的红烧肉。 沉船收回目光,看向远处夜幕深处那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烛光,叹气微不可闻,对着老班长低低说了一句。 “得有人守,那盏灯才能一直亮着。” 说完,沉船把锅巴往怀里一揣,随后向老班长敬了个礼,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。 老班长则是站在门口捧着那二两腊肉,看着沉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。 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。 他没动。 他听懂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