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6章 驰宴西另有所图-《袅袅春庭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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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鹤终是没让人失望,他抱着婚书哭得老泪纵横,将贬妻为妾说成是驰飞霜为了成全他的青云路主动作出的牺牲。
可事实究竟如何?谁知道呢。
人都死了,他谢云鹤想怎么说都成。
“既然谢侯承认了这婚书,那家慈的牌位,是不是该摆上去了?”面对他的狡辩,驰宴西眼神始终冷静莫测,尽显上位者的气势。
谢云鹤抹着眼泪鼻涕,看都没看脸色苍白的林氏一眼,眸底尽是忏悔之色,“霜妹受了这般委屈,我早想将她的牌位移进宗祠了,只是当年你执意将她带走……”
头皮猛地一凉。
在驰宴西陡然冷戾的视线里,谢云鹤的话戛然而止。
微微顿下,垂眸掩去眼底的愤怒,语气虔诚真挚,“今日是吉日,又有诸位族亲见证,办这事正正合适。”
他一点头,谢家族人自是纷纷附和。
很快,有人将祭坛收拾了出来,一通折腾,驰飞霜的牌位成了那些冰冷木牌的其中之一。
林氏木然地看着驰宴西终于接过了那三炷香,被众人簇拥着来到灵位前,行完叩拜之礼。
一颗心似被火炙烤着,怒意翻涌,却偏不能发作。
“母亲保重身子。”谢珩和白望舒一左一右扶住她的胳膊,低声劝慰,“父亲这么做不过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是啊夫人,谢……总督大人位高权重,侯爷也是为大局着想。”
林氏瞧见白望舒,就想起昨夜谢珩为了她跑去怡红院,险些前程尽毁,脸色冷淡抽回自己的手,“侯爷对我情深义重,我自然知道,用不着你们两个小辈说教!”
可就在族长提笔要将谢宴西的名字写入族谱时,就听驰宴西漫不经心的声音淡淡传开。
“驰家几位舅父十年前遭了大难,正巧我带着家慈的尸身回去落葬,无依无靠时,是外祖教我武艺,传我衣钵,我也答应了他,为驰家延续香火。”
此言一出,谢云鹤脸色骤然紧绷。
众人也窃窃私语起来,驰宴西这意思,莫非是连姓氏都不想改?!
驰宴西仿佛没瞧见谢云鹤难看的脸,唇角一掀。
“既然谢侯对家慈有愧,想必不会逼着我改姓,断了恩人的香火吧?”
谢云鹤只觉喉间猩甜之气隐隐上涌。
一句轻飘飘的恩人,足以压断他自以为是的脊梁。
“自然……不会。”
他僵着唇角,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你母亲为我受尽委屈,为父怎么可能与驰家计较这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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